Page 265 - 中华历史文化遗产的致用及体系研究

四册 《关学》三解

（张载具有朴素唯物论的认识观，常常会以两分法去看待社会现象、看待一

个人，充分表现出辩证思维的先验特征。）他说，即便是在不贤良人的那里，仍
然有诸多的可取之处。问题是看你问的是什么事。你如果想问种田的事，则君子
不如农夫；你若是要问纺织的事，问君子不如问妇人；如果问夷狄的事儿，问谁

都不如问夷狄人；问财利上的事，问谁都不如问做生意的；但事到临头（来不及
找对口的人，笔者注。）去找有学问的人，人家必会举一反三，让你获益匪浅。
（打柴问樵夫，空门问方丈。张老先生上智者也。）

明理问事后，张老先生显然对世道和人道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他浸骨渗肺
地体会到了“后生可畏”“非愚不智”的道理。长江后浪推前浪，守炉必是瓦上
霜。于是他便关联到自己一生的幸遇与遭遇——神情与机里，又剥茧抽丝地谈起
了久悟的人生话题。

张先生说：“后生的确值得敬畏。他们同古代的那些学人士子是不一样的。
虽然北宋时代仍推行的是科举制，但是这毫不妨碍他们（舍生取义、忠挚报国，
笔者注）的远大志向。”但说到这里，张先生却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字一板地说

道：“断其万念，都不如让他们了断利欲这万恶之源啊！正是这一万劫不复的利
害之源，使昭昭天理常常毁于一旦！！这时，人们似乎于远远的天际，听到了张
子痛切心骨的肺腑之声：存——天——理；去——人——欲！……”
振作之后的张氏，显然有些疲惫，他慢条斯理地说，学者也有喘一口气、歇

息一会儿的时候，这时候，他们便成了（戏剧舞台上的）木偶人，抽搐发抖时会
（神经质般地）动一下，把那一种担惊受怕的感觉丢掉了，则会慢慢安然下来，
好像死了一般，一日之间，活一万回，死一万回。张氏叹了口气说，学者喘息的

刹那，真像死了一般，那是他心已僵死了，身体虽然还好像活着，但也硬直得跟
木头一样了啊！先生不无感慨地说，天下的东西多得数不清，学者本是以道为生，
道消失了，人也就不存在了；人终究是虚有其表的假东西，最适宜于用木偶人作

比来告诫自己。张子这里所说的一些话语似乎有些叫人感到不可理喻和令人感到
惊恐和后怕。（这种言过其实的说法却会在触及灵魂中让人猛醒过来，改弦易张
而有所作为。现在把这种做法叫作为矫枉过正。笔者注。）正如他在段末所解释

的，只知道故步自封、停滞不前，是一种最不良的处世态度，因而（哲人）采用
了如此令人感到恐惧的劝导方法。目的只在于让人们（能从麻木中清醒过来，）
只想反思于己，反求于己，（痛改前非）而自强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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