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3 - 中华历史文化遗产的致用及体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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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册 《关学》三解
须是自求,己能寻见义理,则自有旨趣,自得之则居之安矣。合内外,平物我,
自见道之大端。道德性命是长在不死之物也,己身则死,此则常在。耳目役于外,
揽外事者,其实是自惰,不肯自治,只言短长,不能反躬者也。天地之道要一言
而道尽亦可,有终日善言而只在一物者,当识其要,总其大体,一言而乃尽尔。
释氏之学,言以心役物,使物不役心;周孔之道,岂是物能役心?虚室生白。今
之人灭天理而穷人欲,今复反归其天理。古之学者便立天理,孔孟而后,其心不
传,如荀扬皆不能知。义理之学,亦须深沉方有造,非浅易轻浮之可得也。盖惟
深则能通天下之志,只欲说得便似圣人,若此则是释氏之所谓祖师之类也。此道
自孟子后千有余岁,今日复有知者。若此道天不欲明,则不使今日人有知者,既
使人知之,似有复明之理。志于道者,能自出义理,则是成器。“人一能之,己
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曰能者,是今日不能而能之,若以圣人之能而为不
能,则狂者矣,终身而莫能得也。学贵心悟,守旧无功。知德斯知言,己尝自知
其德,然后能识言也。人虽言之,己未尝知其德,岂识其言!须是己知是德,然
后能识是言,犹曰知孝之德则知孝之言也。三代时人,自幼闻见莫非义理文章,
学者易为力,今须自作。为学大益,在自求变化气质,不尔皆为人之弊,卒无所
发明,不得见圣人之奥。故学者先须变化气质,变化气质与虚心相表里。大中,
天地之道也;得大中,阴阳鬼神莫不尽之矣。仁不得义则不行,不得礼则不立,
不得智则不知,不得信则不能守,此致一之道也。大率玩心未熟,可求之平易,
勿迂也。若始求太深,恐自兹愈远。学不能推究事理,只是心粗。至如颜子未至
于圣人处,犹是心粗。观书必总其言而求作者之意。学者言不能识得尽,多相违
戾,是为无天德,今颦眉以思,已失其心也。盖心本至神,如此则已将不神害其
至神矣。能乱吾所守脱文。有言经义须人人说得别,此不然。天下义理只容有一
个是,无两个是。且滋养其明,明则求经义将自见矣。又不可徒养,有观他前言
往行便畜得己德,若要成德,须是速行之。当自立说以明性,不可以遗言附会解
之。若孟子言“不成章不达”及“所性”“四体不言而喻”,此非孔子曾言而孟
子言之,此是心解也。读书少则无由考校得义精,盖书以维持此心,一时放下则
一时德性有懈,读书则此心常在,不读书则终看义理不见。书须成诵精思,多在
夜中或静坐得之,不记则思不起,但通贯得大原后,书亦易记。所以观书者,释
己之疑,明己之未达,每见每知所益,则学进矣,于不疑处有疑,方是进矣。学
者潜心略有所得,即且志之纸笔,以其易忘,失其良心。若所得是,充大之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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