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69 - 中华历史文化遗产的致用及体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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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册 《关学》三解
求而未得,故未见其止也。极善者,须以中道方谓极善,故大中谓之皇极,盖过
则便非善,不及亦非善,此极善是颜子所求也。所以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
高远处又要求,精约处又要至。颜子之分,必是入神处又未能,精义处又未至,
然颜子雅意则直要做圣人。学者须是学颜子,发意便要至圣人犹不得,况便自谓
不能。雅意则然,非宜见于议论。
166、性美而不好学者无之,好学而性不美者有之,盖向善急便是性美也,
性不美则学得亦转了。故孔子要好仁而恶不仁者,只好仁则忽小者,只恶不仁则
免过而已,故好恶两端并进,好仁则难遽见功,恶不仁则有近效,日见功。若颜
子是好仁而恶不仁者也,云未见者,或此道近,或颜子后。言“见善如不及”,
此好仁者也,“见不善如探汤”,此恶不仁者也。“无欲而好仁,无畏而恶不仁”,
同此义。
167、尽得天下之物方要穷理,穷得理又须要实到。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
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实到其间方可言知,未知者方且言识之而已。既知之,
又行之惟艰。万物皆备于我矣,又却要强恕而行,求仁为近。礼自外作故文,与
孟子义内之说如相违。孟子方辨道,故言自得深造,作记者必不知内,且据掠浅知。
168、“知之于贤者”,彼此均贤也,我不知彼是我所患,彼不知我是命也。
钧圣人也,舜禹受命受禄,舜禹亦无患焉。
169、颜子乐正子皆到可欲之地,但一人向学紧,一人向学慢。
170、言尽物者,据其大总也。今言尽物且未说到穷理,但恐以闻见为心则
不足以尽心。人本无心,因物为心,若只以闻见为心,但恐小却心。今盈天地之
间者皆物也,如只据己之闻见,所接几何,安能尽天下之物?所以欲尽其心也。
穷理则其间细微甚有分别,至如偏乐,其始亦但知其大总,更去其间比较,方尽
其细理。若便谓推类,以穷理为尽物,则是亦但据闻见上推类,却闻见安能尽物!
今所言尽物,盖欲尽心耳。
171、“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孔子曰:“绘事后素。”子夏曰:
“礼后乎?”礼因物取称,或文或质,居物之后而不可常也。他人之才未美,故
宜饰之以文,庄姜才甚美,故宜素以为绚。下文“绘事后素”,二素字用不同而
义不相害。倩盼者,言其质美也,妇人生而天才有甚美者,若又饰之以文未宜,
故复当以素为绚。礼之用不必只以文为饰,但各物上各取其称。文太盛则反素,
若衣锦尚褧,礼太盛则尚质,如祭天扫地。绘事以言其饰也,素以言其质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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