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 - 企业工会工作与职工文化理论研究

第二章 企业工会改革的困境与出路 13

现。实际上，中国工会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所诞生的，它正是国家用它来挤占自发的工人组织
的一种方式和方法。
2. 工会的双重性
实际上，对于笔者在前文中所说的中国工会的角色定位，在中国有学者用了一个专门的概
念去界定它：工会的双重性。这其中的含义是，中国工会既作为劳动者利益的集体代表者和维
护者，又是劳动关系的协调者、中介者和调解者，而且有学者提出，中国工会改革的矛盾点其
实就在这里，就是这两种角色定位之间的一个争论和演变。根据中国工会的双重性，有学者认
为，事实上，中国的工会其实既是一个“政治团体”，又是一个“职业团体”。首先，它作为
“政治团体”，积极配合政府的工作是理所应当的，同时是企业的利益共同体，作为企业和职
工之间的协调者，企业工会分摊了部分的管理职能；其次，它作为“职业团体”，只能被安排
为劳工与资方进行谈判的工具，以提高劳工的地位、维护劳工的利益为唯一要义。然而，工会
体制的这种“官民二重属性”实际上表现出的是一种被扭曲了的工会代表性。由于特殊的政治
结构和意识形态，工会在社会主义国家的情境下具有双重角色和功能，它既要代表党和国家的
整体利益，又要代表工人的具体利益，角色定位偏差困扰着工会法律属性的定位。诚然，我们
知道工会实际上是想要在国家和工人之间持续性地保持一种良好的均衡状态，但是如果工会的
这两种身份发生了明显的冲突，可想而知，作为党领导下的一个群团组织，工会势必会坚定地
站在国家这边。事实上，从本质上来说，这种尴尬处境自工会诞生时就已经成定势了，也就是
说，工会在国家法团主义制度结构中的位置已经事先决定了它在工人和国家间的尴尬处境。当
然，中国工会的这种二元特性还体现在另一个层面，也就是说，工会是职工与公司之间实现合
作的联系者、协调者——功能性的中介。
3. 对工会职能缺位的批判
维护职工合法权益是工会的首要职能，这种责任是工会与生俱来的。正如海曼所言，工会
是一个代理机构和权力中介，它的主要目标是允许工人对他们的雇佣条件施加集体控制，迫使
雇主在制定政策和做出决策时对工人的利益和优先权加以考虑。但是，学者提出，“行政化色
彩”实际上要求工会的领导在实际工作中主要是向上级负责，而不是向工人负责，这种情形所
带来的后果就是工会代表工人利益的功能和地位遭到削弱。同时，从整个工会体制的官僚化理
念中也可以看出行政化的色彩并没有抹去，豪威尔（Howell）在研究中国基层工会干部直选的
文章中指出，直选的思想会受到内部的反对，这暗示了工会的官僚化理念会使得在其内部发起
改革将是困难重重。其实，我们知道在现实中，工会的官僚化和行政化色彩事实上已经引起了
国家层面的重视，克服“机关化、行政化、贵族化、娱乐化”的问题，也就是所为“去四化”
的提法才会提高到很高的层面。

二、探索中国工会的改革之道

1. 工会改革的探索
在众多有关中国工会的研究中，我们其实也可以看到很多积极的素材。比如，一个工会工
作实践派代表人物，他提出之所以很多人会说中国工会和西方工会存在本质上的差别，这实际
上是从党和工会的关系上来说的，如果单纯地针对雇主和资本来说，中国工会和西方工会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