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 - 企业工会工作与职工文化理论研究

14 企业工会工作与职工文化理论研究

有什么实际上的差异，也就是说无论在哪种政治体制之下，工会最根本的都是要去代表和维护
职工的权益的。以闻效仪为代表的学者从工会直选、工会干部职业化等基层工会改革的探索方
式着手，提出中国工会改革可将工会直选、工会干部职业化等作为改革方向，基层工会公推直
选，以及推动工会主席职业化、社会化的方式有利于建立独立于企业的基层工会组织。这一点
正是迎合了政府对于社会稳定的需求，众所周知，激进的工人抗争很可能会带来社会的不安定，
而政府为了预防这种不安定情况的发生，就要去积极地推动和深化企业工会内部的干部直选，
包括工会主席的直选和工会委员的直选，以及工会小组长的直选，当然还有在企业内部推动劳
资之间集体协商的发展，这些都为企业工会提供了改革的空间、可能和出路。
以集体协商为例，有学者认为中国的集体谈判正在经历由“形式化的集体协商”向“骚动
推动的集体谈判”，再向“国家主导的集体谈判”的转变过程，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后两种
谈判方式会同时存在于中国的企业中。而为了极力避免“骚动推动的集体谈判”所引发的社会
不安等不良后果，政府试图通过体制工会组织推动“国家主导的集体谈判”。因此，从维护工
人权益和社会稳定的双重角度出发，“国家主导的集体谈判”既区别于形式化的工资集体协商，
能够起到维护工人权益的作用；又区别于“骚动推动的集体谈判”，能够将劳资争议由无序化
引导到有序化的路径之上，这种谈判模式在中国情景下是有效且双赢的。政府推动“国家主导
的集体谈判”需要以工会为媒介，而这一点恰恰就是工会改革的外在推动力。此外，闻效仪所
提出的集体协商类型学其中包含工会所主导的集体协商，这种最接近于经典集体谈判模式的劳
资对话方式得益于工会直选，工人通过民主选举的方式选出了能够代表自己利益的企业工会，
而这样的工会组织具有了相当程度的代表性和合法性。
2. 外资企业组建工会的探索
中国经济体制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后，大量外资企业、私有企业涌入劳动力市场，
但是企业工会并未相应发展起来。多数外资企业以本企业具备完善的人力资源管理制度和良好
的企业文化、工会活动和工会经费会增加企业经营负担或是企业职工并无组建或加入工会的要
求等为由，拒绝在本企业建立工会。然而，全总对于基层工会的组建率提出了指标化的要求，
并将指令下达给下属的各个地方工会。因此，工会的组建工作都是通过“自上而下”的方式进
行的。通常，地方工会在同级党委的协助下，对工厂的管理层施压，要求组建工会。学者认为，
这种“自上而下”的推动方式，让本应该成为主体的劳动者被忽略，工会组建与集体协商在“自
上而下”的推动过程中演变成了一场“数字游戏”。
这其中又以沃尔玛在华的工会组建最为典型。严格来说，沃尔玛在华的第一家工会并非在
“自上而下”的压力之下组建，而是工人在地方工会的动员之下自发建立。因此有学者认为沃
尔玛工会是全总以“自上而下”的方式推动外资企业建立工会的一个例外。甚至有学者提出沃
尔玛工会的组建方式将给全总带来新的推动外资企业建会的工作策略，是典范。然而，沃尔玛
工会后续的发展并未逃脱“自上而下”的控制链条。2008 年 7 月，全总代表沈阳、深圳和泉
州的工人同沃尔玛总公司签订了集体合同，所谓“自下而上”建立的沃尔玛工会在工人福利提
升上实际并未起到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