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 - 企业工会工作与职工文化理论研究

第二章 企业工会改革的困境与出路 15

三、聚焦企业工会的职能及其改革
1. 中国工会的组织结构与企业工会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走上了一条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中国的工会也选择了一条
有别于西方工会的发展路径。中国社会历史条件的特殊性，决定了中国工会发展道路的特殊性，
也决定了中国工会的特殊性。与西方国家不同，中国工会的层级结构是在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时
期建立起来的。一元化的工会体制之下，中国工会在中华全国总工会下设分别有地方工会和产
业工会两大组织系统。除铁路、民航、金融等少数实行垂直化行政管理的产业外，其他产业均
以地方工会领导为主，同时接受产业工会的领导。而西方工业化市场经济国家大多施行工会多
元化，工会系统多以职业工会、产业或企业工会为基本单位。
中国的企业工会是在一元化的工会体制之下由中国全国总工会推动建立，推动非公企业的
基层工会组织建设、增强基层工会活力长期以来都是全总的一项重要工作任务。2017 年更是
将推动实现基层工会组织和工会会员实名制的工作列为全总的重点工作之一。虽如前文所说中
国基层工会的组建和作用的发挥实质上仍未脱离“自上而下”的控制链条，但不可否认的是，
基层工会组织仍然发挥着不可替代的职能和作用，而基层工会（企业工会）的这种职能与领导
其工作的地方工会相比，有很大不同。
2. 企业工会与地方工会的职能
企业工会和地方工会在运作过程中所遇到的阻碍是不同的，因此对于企业工会和地方工会
的运作我们应当分开来分析。正如学界中所盛行的一种对于中国工会双整合的发展路径的归纳：
全国总工会和地方工会被整合到党政的力量中，企业的工会被整合到了雇主的力量中。刘明巍
提出在地方层面，中国工会具有三种不同的组建模式：传统的中华全国总工会组织模式、工会
联合会模式和区域性行业谈判模式，他同时指出前人所说的双整合逻辑实际上让工会高度依赖
政府和管理层。中国关于地方工会的研究中，“借势”而为的思路颇为盛行。有学者指出在现
有体制之下，地方工会既不具有自下而上的社会动员力量，也不具有自上而下的行政权力，其
运作逻辑是一种“借力”而为的逻辑，借用和整合各方之力来实现对于区域内劳动关系的治理。
而对于直接接触劳资矛盾的基层工会而言，由于基层工会处在中国整个工会系统中的特殊
位置，企业工会能够更加深入地嵌入劳资关系中。并且企业层面或是工厂层面的工会组织的存
在，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为工人的团结和利益表达提供了一个平台，也能够对企业的管理层起
到一定的制约作用，能够减少企业内部的劳资矛盾。此外，体制工会同样重视基层工会的建设，
认为企业工会的建设工作在工会建设全局中具有战略性、基础性的地位，处在协调劳资关系的
第一线。
3. 关于企业工会改革的研究
在众多关于企业工会的研究中，笔者认为，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是关于企业工会代表性、有
效性和合法性等概念关系的一些研究。比如，代表性、有效性和合法性共同组成了中国工会的
运作基础，通过提高代表性和重塑有效性来维持工会的合法性是中国工会运作的基本逻辑。也
有学者在研究某一区域的工资集体协商的基础上，对于企业工会在集体协商中所表现出的一些
具体的行为进行了深入的探讨，提出了企业工会在劳资关系中扮演“说和人”的模式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