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 - 企业工会工作与职工文化理论研究

第二章 企业工会改革的困境与出路 19

打破又重新达到平衡的循环持续下去，其背后的最关键要素则是工会所采取的策略，换言之，
工会采取何种策略来一次次实现有效性与合法性之间的平衡在企业工会运作中起到了决定性的
作用。
当然，当企业无法满足员工对于工资增长的期望值时，工会将面临丧失工人信任和认可的
风险，即由于名义有效性未能实现而造成内部合法性的缺失，当劳资双方期望值相差甚远时，
极有可能引发集体行动，劳资关系的不稳定会使得工会失去来自企业的认可，即丧失外部合法
性。而这种情况下工会将不得不调整其组织目标，采取新的策略以应对危机。
二、从实然到应然的过渡

1. 企业工会运作逻辑的国际比较

日本的市场经济受到了来自西方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和东方传统文化的双重影响，因此日本
劳动关系的发展过程中并没有形成类似于欧美国家的产业工会和产业级的集体谈判，而是形成
了更加契合于日本企业和国民性格的“企业工会”和长期雇佣等特征。企业工会作为日本工会
的基本形式于 20 世纪 50 年代得到确认。作为日本经济的三大支柱之一，有研究表明，日本的
企业工会对于企业经营起到促进作用。日本的企业工会之所以能发挥很大的作用，主要得益于
它的两个重要特性：独立性和联合性。独立性体现在其独立于政府、企业和上级工会，并由法
律赋予其独立地维护职工合法权益的职能，因而企业工会能够完全地代表职工与资方展开集体
协商；联合性则体现在由企业工会联合组成的产业工会的职能上，产业工会作为企业工会的联
合组织，由各个企业工会加盟产生，不具实权，是一种由各企业工会互相合作协商、联合行动
的关系，但是通过组织产业一级的“春斗”，克服了企业工会相对封闭的弊端，使谈判所得成
果能够惠及更大范围的工人。
另一个可能适用于中国工会运作逻辑的非“法团主义”莫属。“法团主义”针对多元主义
理论的盲点提出，从美国新政时期“法团主义”模式建立的历史经验可以得出，工会组织在美
国中产阶级社会的形成中有着十分重大的作用，在劳工政策和反垄断政策相互配合的法团主义
模式的影响下，美国成功渡过了经济危机，并为美国工会的发展创造了十分适宜的制度环境。
对中国而言，一直以来，学界普遍认为中国市场经济及社会发展深受“国家法团主义”的影响，
因此，借鉴国际上“社会法团主义”的历史精髓和行为特征对中国劳动关系领域的发展极为重要。
“国家法团主义”与“社会法团主义”的区别在于，前者模式下所建立的工会处于政府与
资方的挤压之下，工会的生存空间取决于党政的支撑和给予；而后者模式下的工会与资方是力
量相对均衡的两个主体，工会的地位和利益通过与资方进行谈判、博弈获得。美国历史上的“法
团主义”模式的经验告诉我们，一个法团主义模式的建立，仅仅赋予工会集体谈判的权利并不
足以实现劳资合作的局面，还必须通过调整法律法规来规范资方的行为 .

笔者认为，日本和美国的经验为中国企业工会改革提供了宝贵的经验。企业工会改革虽着
眼于企业内部的劳资关系，但我们所应当采取的改革措施和方式绝不仅限于此，还应当将企业
工会的法律、制度和经济环境等包含在内作综合考虑。日本企业工会的发展模式为我们提供了
对企业工会自身进行改革的经验，企业工会只有在相对独立于资方的管控下才能更好地代表和
维护工人的权益，而且企业工会在不同的社会经济条件下应采取不同的运作和协商策略。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