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 - 美术馆展览陈列研究

美术馆展览陈列研究

政治化的范围之内，不免造成介入性艺术批评对于其美学本源的忽视。
为此，介入式艺术展览绝不是对关系美学的简单使用，而是坚信主体的态
度是一种平等的态度。特别是将介入式展览中被艺术作品塑造出的政治性（the

political），它正是一种平等的实践活动，成为社会生活的试验场，挑战社会既
有的分配方式，治安逻辑与平等逻辑的相遇产生了政治性。例如，1993 年年中，
展览《行动中的文化》（Centurion Action）在芝加哥展出，由玛丽·简 - 雅各布
（Mary Jane Jacob）策划。和美国公共艺术基金旗下的传统公共艺术项目有所差异，

在此次展览中，策展人将展览的环境由芝加哥市中心移出，转移到城市周围低收
入的一些社区。而在此基础上，艺术创作的主题范围也随之扩大，包含了身份、
性别、种族、环境等平日里不常探讨的话题。此外，还包含了基于社区的公共艺

术活动《行动中的文化》，其立足于社区文化的事件性特征，以居住者互动的形
式为主而开展，与此前常以雕塑、景观和装饰等实体物质形态为主的公共艺术呈
现方式拉开了鸿沟。
（四）艺术文献展与记忆女神
不论是白立方还是介入式展览，并不只有“艺术作品”才值得被展出。如陆

兴华所言，那些“projects”（计划 / 项目），可能更该被展示。因为正在被展示的，
应该说，都还是未完成的，也都是计划和项目，需要被接力和传递，而这也正是
各种各样的艺术计划和构想作为未完成的乌托邦的存在理由。保存人类的各种乌

托邦计划，本来就是做艺术的一个重要目标。这是美术馆的头等大事。每一个计
划 / 项目都是：正在到来的作品。它们是我们与下一代之间的使命交接棒。而艺
术作品是其中的一种托付工具，在展示空间中促成了两代人之间的使命交接。这
就像是在一场乌托邦或社会改造计划联赛之中，美术馆是来收藏其中的优胜作品
一样的。而艺术文献展成为一个特别重要的“非艺术作品”的作品展览，它将记

录和凝缩总体社会关系为一个当代艺术提供了一个特殊的形式。
正如美国文化研究人物、艺术评论家道格拉斯·克林普（Douglas Crimp）《在
博物馆的废墟之上》指出，“当代艺术认识论是艺术美术馆隐藏的功能，在此艺

术被迫显现出自律与疏离的特征……作为艺术生产手段，摄影把艺术的理想主义
扩展到广阔的话语维度，成为一座虚构的博物馆和一部艺术史。”在作者看来，
现代主义的展览空间正是福柯知识考古学笔下的监禁机制，而艺术史正是一种展
览空间的规训方式。特别是，艺术史作为一种民族志式的人类社会历史时，它使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