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 - 美术馆展览陈列研究

第一章 当代美术馆展览空间设计研究

得现代主义的展览空间具有一种异质性的力量，即展示的一系列物品仅仅是出于
一种假设，一种重复的、转喻性的替代。正如多纳托在《博物馆的熔炉》中写道：
“在艺术展开空间中，排列与分类，亦即碎片化的空间并置，可以再现人们对世

界的认识。”所以，展览与陈列的历史就是对抗异质性的历史进程，并将它们重
新梳理为整一的意识形态的历史。道格拉斯·克林普关于艺术文献展的理论最理
想化体现的是安德烈·马尔罗（Andre Malraux）的《无墙的博物馆》，他在风格
的概念中发掘出，得以体现艺术本质的同质化的隐性的原则，最终都被摄影媒介

呈现出来了。换句话说，任何能够被拍成摄影作品的艺术品，在马尔罗的展览现
场，都能找到自己的角色。艺术文献展自机械复制时代以来，不仅能保障各种物
品及其局部细节在展览中的准入，其本身也是组织的手段，将日益扩大的异质性

扁平化为相似性的布列。可以说，艺术作品和艺术史家的讲座幻灯片都被纳入无
墙的博物馆之中：黑白摄影的作品给并不相同的作品赋予了一种难能可贵的相似
性。当这些千差万别的物品被复制在同一页纸上时，都会同时失去色彩、深度、
机理以及体积。而最后唯一剩下的仅有它们的共存的风格。
但艺术文献展览真的具有将所有艺术作品的意识形态还原为本真性的能力

吗？在作者看来，它并不是现代主义意义上的艺术展览类型，这并不是说摄影作
品不作为现代主义艺术，而是在后现代主义的语境中，作为一种艺术作品的不在
场状态，也表明现代主义艺术史的终结。与此同时，艺术文献展将这些已然死亡

的艺术作品重新复活，它不再是机械复制时代中绘画艺术的敌人，而那些艺术家、
批评家、艺术商人以及策展人、学者都开始成群结队地追随这些艺术文献展中陈
列的照片。可以说，艺术文献展已经推翻了艺术的审判席，这是现代主义认为有
必要压制的事实，因此我们似乎可以准确地将后现代主义构成了对受压制者回归，
即便是以缺席的方式实现。

我们必须借助于阿比·瓦尔堡（Aby Warburg）的“记忆女神”（Bilderatlas
Mnemosyne）理论，以便重新看待艺术文献展的后现代主义的生成意义。《记忆
女神图集》无疑是瓦尔堡人生中最伟大也最具雄心的作品。它由一系列不同主题

的图版构成，所谓图板，即 150cm×200cm 覆着黑色底布的木板，每张图版上都
有与主题相关的各种黑白图像，其中大部分是各个时代的艺术史和宇宙志图像，
但也有许多来自报纸、杂志与地图的现代图片。瓦尔堡通过建立图版，在图版上
增删图像来研究象征符号从古至今的演变。这些图像不仅有视觉与意义上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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